香气四溢,菜肴已经大火收汁,等着食客品尝滋味。这一年对我来说,是“坚持而后初见曙光”的一年,而且,我们的脚步从未停下,在更多陌生未知的地方探索并诞生共鸣。
写总结的此时此刻,年初的记忆已经恍如隔世,于是打开手机久违地滑一下空间。但是犹豫了很久,也没有想出今年总结想定下的基调和要涵盖的内容,是流水账总结、还是感恩感谢、还是主动邀功呢,总觉得有点重复刻板。回首过去一年的经历(又或许不囿于这一年),确实平淡幸福、又足够有趣刺激,奈何我笔力不够,充实的过去坍缩到白纸黑字,担心就只会剩下两种颜色。但是我还是想尽力写得有意思些,就把你代入到猫身上,看看这只小灵兽在不同的视角上,都会见证到什么吧。
1月24日,首尔。汝矣岛IFC外,这么发达的地方不应该出现野猫的,莫非是家猫?我们一家三口坐在公交车站站台的椅子上,你静静地趴在地上观察着我们。少年初长成,摆弄着崭新的发光板砖;爱笑的女人惦记着刚刚得到的礼物,是一支红色蜡笔——抹上嘴唇艳丽明媚的那种——和旁边欣慰的胖男人聊着天。
你记得,像这样其乐融融的时刻,上一次发生好像还在小孩刚上高中时,席卷无尽人财猫命的瘟疫还没有发生。勤劳的老人像拧毛巾一样挤净了PVC卡里的残额,和伙计在那个桃花源里开了一个鱼塘。对了!那里还有两只土狗,我一直和他们不对付,他们总是扑到那个小孩儿身上,它们热情好客,勤劳诚实,两眼发光,和老人继承了同样的品质。
后来,鱼塘里长了藻,那两只小狗也好久不见。我记得,春暖花开的季节,该来的春天迟迟未到,桃花源仍然清冷。瘟疫肆虐、路途遥远,胖男人走不回桃花源,我走不出桃花源。那天,勤劳的老人安逸躺在床上,胖男人隔着发光板砖责骂老妇人,老妇人也不甘示弱。情绪激动,男人带着哭腔嘶吼,压抑的氛围里,收拾书包准备上学的孩子也忍不住喊叫,爱笑的女人也沉默了,家里瞬间鸦雀无声,男人抓紧给孩子道了歉。然后,在春天来的时候,我悄悄跑出桃花源,蹑手蹑脚地爬上少年的床。那时,少年看到桃花源上方升起了一行孤烟,笑着说我叫“明天”,带我走入这缤纷多彩的一年,这是我们的初识。勤劳的老人,你后来又去了哪个人家呢?
2月12日,威海。你跟着少年的脚步,踏上了这个驶向“错误”目的地的飞机。在买票的时候,少年偷偷把目的地改成了这里,来和老友重聚。少年的计划表满满当当,你觉得跟着少年跑来跑去很没意思,于是准备启程在这个城市兜转。——就算他和自己的同学在监狱附近飙车也不要跟着他们,我承认这很有意思!
哦,我记得这里,一个正对着学校的小区,少年小时候,凭借着这个优势,每天都是最晚从学校出来的,我只能在外面干等,而且这还没完,他竟然还要和旁边那个瘦瘦的小猴子一起在地下车库转圈!虽然我也非常喜欢在这里玩,但是很明显他们在这里玩不腻,我不如直接回家等着他们吧……跑到出口,好像蹲在出口在墙上刻着字的这个小孩我似乎认识,他的眼睛细细小小的,但是体格很壮实。他在这里做什么呢?不久,两个在地下车库的小孩也跑了上来,三个人为壮实的小伙出谋划策,一同构思如何制作一个精良的“枪神”视频。
后来,大家在这个学校的时光都画上了句号。出租车开到了楼下,少年一家三口拖着行李箱、抱着各自的宝物,坐上了这个没有返程的车。我也跳了上去。诶,另一个我哪里去了,为什么没有上车?犹豫片刻,少年说,没事的,我们曾一起见证过许多共同的东西,所以从这里开始你们一分为二也没什么关系!他说,从今天开始,我叫“我的明天”,另一个我叫“他的明天”,但为了简单,我还会叫你“明天”。时光荏苒,已经过去七年,我再也没见过另一个我。壮实的小伙子,我想知道,你带着另一个我,还在坚持着自己的信念吗?
2月21日,上海。几天前,少年坐着八小时的高铁回到了大学,忘了自己的腰酸背痛,就向豫园和城隍庙奔去了;回来之后的那天,他给自己心中的梦想去处投了简历。4月5日,上海,他在顾村公园,激动地规划一个月后的漫展如何出行。4月6日,上海,他在上(海)野(生)动物园,和舍友们看到了水里游泳的企鹅。5月2日,上海,他在东方绿舟,探索了上海的最西方。5月17日,杭州,他在大会展中心出安和昴的Cosplay,因为时间冲突,鸽了那令人梦碎地方的第二次笔试,转头投了他的“第二志愿”。
少年回忆起来那个天气不错的下午,但夕阳不算美丽,反而令人感到肃穆。他和朋友坐立不安,在关键时刻到来前跑到了商场去喝咖啡、玩游戏。那个爱笑的女人在家里对着几张被印刷、标注得满满的纸,仔细钻研些什么,少年无心顾及这些,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。在外面时,少年奇怪,为什么一直没有找到“明天”,他躲到了哪里去?钟表不会倒转,分秒不停向前,少年和朋友一起回家见证了他显然的失败结果。少年的心也一沉过,但很快便认为这理所应当。之后,朋友回家了,爱笑的女人仍在认真钻研什么,她比刚才还忙碌,原本的那些资料已经失去了作用,她正在急忙整理出另一些纸张。那一整天,他都没见到“明天”,而且也知道,就算是爱笑的女人,心里也一定掉过眼泪。
6月25日,上海。那个叫做“明天”的小猫,却自己蹑手蹑脚地摸入了少年呆了三年的那个房间,嘴里叼着一张神秘的信件。少年明明在玩着游戏,但是却已经心不在焉地不停在看着这份惊喜,不久后他便在房间里激动地欢呼了一小声。7月4日,深圳。少年把全部身家打包带过来,初次踏上这片大陆的南方土地,充满未知与好奇,并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。10月12日,上海。伴着《焚音打》的金色礼花炸开,发光石砖收到讯息,少年的三个月成果终于得到认可,那只会读心的神秘小猫满足地睡在脚边,远处爱笑的女人,好像也比往日更加爱笑。10月30日,上海。少年千里迢迢飞回来赴了一场永不结束的宴席。在故事的压轴处,与“明天”的小猫重逢,那青春的少年啊,此时我好奇,你之前付出的忍耐与勤奋,是否已经都得偿所愿?
小猫“明天”,直到那带走勤劳小老头的春天到来前,我们已好久不见。和名字截然不同的,你是我曾经过去一切的见证,是我故事的记录与美化者。但正因你是我的过去,所以才能带来我的明天。“明天”却又告诉我,这一切是我应得的,我亲手争取了自己的明天。
到了最后总结的段落了。这个除旧迎新的故事,此时此刻写在这里。致敢于做出抉择的我,致不畏他人眼光的我,致意志坚定、偶尔幻想、充满希望的我,致昨天、今天和明天的我。这一年,我只为自己燃烧过,而我感谢所有引领我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抉择。希望未来的我看到后,能继续坚持真实面对自己的情绪,不断从过往的故事里汲取力量,不管前景好坏地去闯。
小灵兽也有想说的话。在这个新年来临之际,感谢所有曾经、当下和未来关照少年的朋友们,是你们支持、托举和关爱他,在这个不算太好的世道里,让他感受到平和与幸福。鞭炮响起、烟花升空,历经一切的黑后,迎来的必将是无垠的白。过往的艰难险阻都可以被克服,当下与未来的更是,我们所有人都要继续加油,努力生活。
我们明年见。
(附注:“明天”问,今年难道就没什么好讲的事情吗?你只是拿今年经历的事情当大纲写以前的故事!我回答说:不急,更多的故事只有在内心沉淀过后,在合适的土壤下,才会生长出更加美好的颜色。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,等一个个事实终于在心里被打磨成故事,等明天过后,我会讲给你听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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